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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香之二十一:兄弟  

2017-05-30 08:38:56|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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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疲惫的双腿推开家门时,女儿正看电视,妈妈已做好了晚饭。

我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登录了QQ。临下班的时候发现翟靖刚好手机上线,依他的行程安排,此刻应在南下的火车上,与那些大爷大妈们。果然他还是手机在线的状态。也许唯有此才能如他那样感受那一路的隆隆之声。放下手机,进了饭厅。饭间,女儿不时说起幼儿园联欢的节目,我专心地听着。

刚撂下碗筷,手机的QQ信息提示音便响起。我赶紧回到客厅,一把抓起手机,是翟靖:“刚与这些大爷大妈们聊完天,聊得我是口干舌燥,得空刚躺下歇会儿。你在干嘛了,明亮哥?”

我不觉心中一阵轻松,原来这么殷切地期盼着他的信息,赶紧回复:“刚吃完饭。你今晚在火车上睡?晚饭怎么解决?”

翟靖:“是的。现在还不饿,待会儿饿了泡袋方便面就行,怎么着也不如家里的饮食舒服。你要是可以晚睡,多陪我会儿,好吗?我又将面对十天的寂寞夜晚。”

我:“一路上有那么多客人相伴,怎么说寂寞?没出息。”

翟靖:“最小的都58岁了,代沟至少隔了八九代。拜托。这是我的第三个十一天行程团,前两个都没有投诉,倒是收到了两封表扬信,呵呵。”

我:“这个团说不准会给你送面锦旗,你那张精致的脸谁见了都喜欢。”

翟靖:“你喜欢吗?”

我:“喜欢啊。”

翟靖:“骗我,送到你床上,你都不敢享用。”

我想起中午时分与彭佳莉的信息往来,她一再订日子,想与我出去吃饭。我推说周日实在安排不开,如果哪天方便的话,再约上两三个同学,也热闹些。她那暧昧的文字中分明只想两人双双外出。这么想着便给翟靖发了这样的信息:“还记得彭佳莉吗?”

翟靖:“有点印象,上中专那会儿对你一往情深的那个女生。你们还有联系啊?”

我:“她非约我出去吃饭,就我们俩。从她的语气中可以感觉到她并不满意现在的婚姻生活。说实话,我不想打扰她。如果是大范围的同学聚会还好说。犯难!”

翟靖:“旧情复燃!当初你那么无情地拒绝人家,小心啦,这回她可要放手一搏了,看你禁得住诱惑吗?哈哈,有好戏看了。”

我:“胡说,不可能。我宁可一个人这样生活下去,也不会插足人家的家庭。也许我得赶紧找个女人了,单身总是不好。”

翟靖:“晕你,我没感觉到单身不好啊。你要有了女人,我一定会千方百计拆散你们,你是我的,我的。”

我:“又说孩子话,两个男人怎么在一起生活?”

翟靖:“跟夫妻一样啊,也有爱,况且我们已经有了个女儿啊。我说的是真心话,没有半点玩笑的成分。我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怕你笑话我。”

我:“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还是希望你遇到合适的女孩儿结婚。”

翟靖:“不可能的。如果不能得到你,我要么单身要么出家,没有别的选择。”

我:“看来你真的不是开玩笑,那伯母怎么办?你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翟靖:“我会找机会透露给妈妈,我一直想找到合适的男友之后再说,却太难了。我不想当第三者,也不愿游戏人生。你知道我的取向后,还能把我当小弟当好友,我应该知足了。谢谢你,明亮哥。”

我:“最近我也看了些关于G方面的文章书籍,感觉生活在中国当下这种社会氛围中肯定会很苦,这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除非你移民到个别的西方回家,这些你都想过吗?”

翟靖:“无数个晚上,我都在想。这条路,我已经深陷其中,再难抽身。原以为你嫌弃我经历过男人,其实我理解你一时无法接受男男女女之间夫妻般的相处,因为你是正常的,我不是。”

我:“你也是正常男人。国家早已从精神病的范畴中删除了同性恋这项,我相信随着社会文明的进步,会有一天从法律上有明确的定义:让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提女友的事了,我会抽时间多去看望伯母。”

翟靖:“还是不去的好,只会刺激她逼我结婚。再说了,我这么喜欢你,却不能得到你,还不如不见。所以今后,我不会再轻易见你。对我们都好。”

我:“那我们就拜把子,做真正的兄弟,你不至于对哥哥起不轨之心吧。我不想让你今后的生活太孤单,至少有我这个哥哥在。”

翟靖:“不行。过去有血缘关系的男女都可以结成夫妻,何况我们没有血缘关系。面对你时,简直就是对我的折磨。一厢情愿,单相思的感觉。你知道吗?”

我:“倒是我的错了,那你改造我吧,与其让别的坏男人欺侮你,还不如我陪你,哈哈。”

翟靖:“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别后悔。我不想落个性骚扰的罪名,哈。”

我:“切!又不是没骚扰过,也许时间久了就习惯了。呵呵。”

翟靖:“晕,你是结过婚的人,成人间爱的表达哪会那么简单,你别傻了。没有必要强迫自己,遇到有缘人,你选择结婚,我不怪你,我只怪自己今生没有福气与你在一起。”

我:“连老婆都弃我而去,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女人看上我,也许没人要我了。”

翟靖:“凭你的条件娶个外地的未婚女一点问题都没有,在她们眼里,说不准你还是钻石王老五级的呢,哈哈。”

我:“别取笑我了,我只是个打工的。”

翟靖:“在男人眼中你可是魅力十足哦。你想想,彭佳莉,我,一直对你不死心,你能说自己不优秀吗?你前妻的追求在你这无法得到,她选择离开也不能怪她,心中存一份祝福给她,毕竟你们有个女儿。她如果在国内,是可以行使探视权的。”

我:“对。如果你不是男人,彭佳莉也是单身,一切皆在可能,只可惜——”

翟靖:“不说这些了。最后我只想问你个问题:如果我上了别的男人的床,你知道后,还会当我是可爱的小弟吗?我还能再见你吗?”

我:“你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小弟。我们见与不见是我们两人间的事。只是你应该注意保护自己,别的男人可都比我精明。”

翟靖:“谢谢谢谢。明亮哥,你是我唯一交往这么久的好友,我一生都不想失去你的友情,所以我不打算向你隐瞒什么。”

我:“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们的友情已经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不要再胡思乱想。太晚了,是不是该休息了?”

翟靖:“好的,做个好梦,盼你入梦。嘿嘿。”

我:“做个好梦,再见。”

 

飞驰的列车上,翟靖没有丝毫睡意。车窗外时远进近的灯光如落入凡间却又在迅速逃遁着的星。抬眼久了,不觉额头有些酸胀。轻轻拉好窗帘。改造?能吗?如果可以,哪怕剜下我身上的肉都情愿。或者孤身走一次二万五千里长征路也行。唉。此刻才觉出旁边下铺那位的鼾声如雷般的乍耳,真不知道上中铺那四位乘客是否都已入梦。晕死。没有人喜欢的行程,却大多时候都轮到自己身上,不全身心地微笑投入,还能如何。但愿下一行程是世博团。躺下前与一位奶奶的聊天中又被问及生活,一句干脆的回答:“还没对象呢。”让老奶奶着实惊讶了一回,连连摇头:“怎么可能,怎么会?真会开玩笑。”翟靖的不再搭讪似乎让老奶奶相信了,于是口风大转:“给我你的电话,我们居委会有个热心肠的主任,最会管媒,说一对成一对。”翟靖后悔了自己的实话实说,不得已在老奶奶的手机中输入了备用号,又敷衍地说:“您也是热心肠啊,那我先谢谢您了。”“不急着谢,我就不信凭你的条件会找不到合适的!”说得翟靖红了脸膛,赶紧转到下一个车厢……迷蒙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勉强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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