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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默默香之四十五:苏花噩梦  

2017-05-30 09:08:15|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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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开始直飞8天的行程。

翟靖抵达台北豪景饭店时夜色正浓。洗漱完毕后便倒在了床上,打开电视浏览着台湾地区的新闻消息,还好,并没有天气方面的异常讯息播报。

朦胧中又想起前晚与明亮哥的无眠之夜。那份火热的渴求依然没有让明亮哥完全向自己开放,他反复着的就是那几句话:别闹了,你怎么不困呢?真拿你没办法。你身子太热了。脏,别摸了……只有在他睡去之后才会突破他双手的防护,即使很轻柔地抚摸也会让他很快醒来。醒来的明亮哥掏出翟靖的手便佝偻了身子,让腹下成了角度的最深处。只顾下面的明亮哥便会在这个时候要么被翟靖偷吻成功,要么就被翟靖狠狠攥住坚实的臀部。翟靖心里清楚明亮哥不愿使用丝毫力气,就是对自己的宠溺。只因为对他的那份渴望令自己欲罢不能。被自己搅得筋疲力尽的明亮哥,假装歇斯底里地低沉吼着:你饶了我吧!我投降,让我睡会儿,好吗。他就真做出了投降的姿势。翟靖想笑又不敢:那就乖乖的。暗中的翟靖眼睛晶亮,恨不能让明亮哥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缕气息都深深刻入脑中。翟靖毫不犹豫地扒下了明亮哥一直死守着的内裤。给我一次,求你啦。翟靖迅速往下挪移着身子。明亮哥手更快,一下子抓住翟靖的肩膀:脏!我们说说话吧,不睡了,陪你。翟靖依旧探求着,哪怕是与明亮哥结实的身板这么扭绞着,也情愿。临近天亮时,折腾了一晚的翟靖才睡去,就连明亮哥的离去都不知道,是妈妈喊的起床……

从台北到南投,从台南到高雄再到恒春。翟靖过后才意识到这趟行程是在一步步与鲇鱼台风靠近着。从抵达高雄开始,雨便一路相伴。当夜宿台东知本饭店时才从电视上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今年第13号台风“鲇鱼”正在向台湾靠近!受其外围环流与东北季风产生的共伴效应影响,台湾近两天将以降雨天气为主。气象局将持续发布豪雨预报。宜兰县内已因暴雨发生多处道路塌方,从而造成部分路段交通阻断。

第六天,大家依然冒雨进入了太鲁阁公园。快到燕子口的时候,导游玲姐从路边景区管理人员那里拿上两袋安全帽,因为雨天会有石头从峡谷上方掉下来。前面已拉起警戒线,大家只在边上匆匆拍了几张照片,景色虽然极美,已不敢久留。车至慈母桥,相比较而言这已是开阔地。因为安全帽已交回,翟靖和玲姐时刻提醒着大家注意安全。有些人就跑到对面悬崖上的亭子里,翟靖则在公路边为几位上了年纪的客人拍着照,然后来到桥上,突然一声轰响,从上面掉下一块石头,砸在翟靖刚才拍照的位置附近,玲姐不由惊叫一声,忙招呼大家上车离开。雨势依旧。为安全起见,翟靖与玲姐商量后决定放弃此处后面的行程。虽然匆匆而过,并没有完成3个小时的游览时间,客人们也没说什么,那恋恋不舍的目光已然是在与太鲁阁公园作别。

花莲的夜晚让翟靖倍觉凄凉。电视中的播报让翟靖对明天的行程茫然不知所措。暴雨暴雨!如果放弃,那么后天就要由台北返回天津,根本没有时间补回第七天的行程。不知道该怎样跟张金津说。郁闷中接到了张金津的信息:赶紧上线,我想知道你现在的状况。

翟靖不得不打开电脑。张金津五分钟前的信息:“今天顺利吗?我开了一天的会,白天没时间联系你。”

翟靖赶紧回复:“只是在太鲁阁缩短了一个多小时行程,雨太大了。其他地方还都没问题。我现在担心的是明天,你要在我身边该有多好。”越是在这样清冷的夜晚越是期望有个温暖的怀抱,此刻,张金津的一声问候都让翟靖感动万分。

张金津:“明天还是暴雨天气,只要安全穿过苏花公路就是胜利。期待你的凯旋。”

翟靖:“接到你的信息前,我一直在考虑明天是否应该在酒店休息,而这样的行程更改就不能走完余下的景点,肯定会涉及金钱上的事情。”

张金津:“以前也有过雨中穿越苏花公路的行程,会没事的,放心吧。我的心始终与你在一起。”

翟靖:“嗯,有司机师傅有导游玲姐应该会没问题的,他们对这样的天气已经习以为常了。”

张金津:“今天早些休息,回家后为你接风。”

翟靖:“又说接风,我可不想再去那种地方。除非你答应做我的男友。哈。”

张金津:“我倒想做你男友,你要是同意,我们选个好日子找地方开个房间。”

翟靖意识到玩笑开大了,赶紧回复:“算了吧你,我可不想被你老婆骂。”

张金津:“知道我喜欢你就行。早些休息吧。明天有什么事及时联系。”

翟靖:“好的。88

 

苏花公路!这条台湾东海岸往来南北长达118公里的交通要道,正因其依山傍海而闻名于世,从建成起就与事故相关联,所以也落得个“死亡公路”的称号。又因有“天险之路”、“时空走廊”之称,凡是从这条路上走过的人都会终生难忘。

翟靖第一次来台湾的时候,在网上搜遍了关于苏花公路的信息,此刻再也不想回忆。其实狂风骤雨本已就是鲇鱼台风的面貌,台风中竟然在自己所乘的这辆车前后还有旅游大巴的身影。心也便稍稍安稳了些,毕竟都是一路上的同伴。

雨中的苏花公路行车,车速远远慢于常日。一路上时走时停,导游玲姐偶尔说上一句:以往没有这么难走啊。远处灰暗的天空之下愤怒中的太平洋推卷着一排排大浪拍打着堤岸。却原来晴好天气中安静之美才是大家最能接受的。天伤情,人乱心。也许那一刻,大家都在心中为今次的出行祈祷。

车子终于彻底停了下来。焦急中,翟靖跟司机师傅一起下了车往前走了一段,迎面竟然有人惊慌失措地跑来,边跑边说:“前面有泥石流,车被冲走了,司机没下来,领队没下来。”翟靖与司机师傅止住了脚步,赶紧回去吧,看来交通已经阻断。刚一转身,就听隆隆的雷声,旋即便有碎石夹杂着成块的石头翻涌下来。如果刚才那十几个人不及时往回跑的话恐怕又被截到了泥石堆那边。

又有人从靠近泥石流的车上逃下来。

翟靖与玲姐与司机师傅一起商量决定弃车,往回走!翟靖赶紧分发雨衣给大家。司机师傅在前,玲姐居中,翟靖在后,一队人马匆匆离开了大巴车。翟靖搀着的是团中年龄最大已近70的一位老大爷,不时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司机师傅对这里很熟悉会找到一块安全的地方。”而内心却揪的难受:苏花公路终于发威了。容不得翟靖细想,前面已经有人招呼上车。车内挤满了人,广东话闵南话此起彼落。而最靠外的正是先前从前方弃车而逃的游客们,一口浓浓的京腔。有人在嘤嘤地哭泣着:刚才我还和他说话呢,一眨眼他就不见了。他们只顾大家,根本就把自己忘了。旁边有人在劝说着:会有人来救援的,别哭了,啊。也许是受到了惊吓,这个四十开外的女人不时打着寒颤。

难道这辆车上的人也弃车逃往安全的地方了吗?翟靖心想着,听守在门口的几个司机师傅小声说着:“前面也过不去了,有块巨石拦路。”原来这已是大家的尽头!那么此时对于大家来说,苏花公路已成绝路,除非有飞机飞来。翟靖的心仿佛一下子沉落到路基之下,之下就是太平洋。

此时的苏花公路大有演变成一条河的趋势,大巴车犹如停在水面上。直到这一刻翟靖才深刻体会到当地导游介绍苏花公路时说的“恶地地形”——景观奇特,风险暗藏。虽然已过午时,却有一种傍晚时分的感觉,大家没有丝毫饥饿感。雨时缓级急,地面上碎石散布。

当想起给张金津发信息时,已是在与前后十几辆车上的导游领队第一次开会之后的事了:“被困苏花公路,我们已无路可走。等待救援。”

张金津的回复:“明白,我们马上与台湾有关方面联系。你和客人们都好吗?”

翟靖:“还好,两三个团的客人挤在一辆车上。我们的客人都没有受伤。”

张金津:“稳定好大家的情绪,我估计军方会出动救援队伍的。我们随时保持联络。”

接到这条信息后,翟靖好久才又发出一条信息:“如果苏花公路是我的终点,请记住我是你的优秀!”

张金津:“不许胡思乱想!答应我,你与客人们都好好的。”

翟靖:“嗯,放心吧。雨还在下,没有减弱的迹象。”

张金津:“心与你同在。如果有可能要找机会休息,保存体能,等待救援。”

翟靖收回了心思。

 

时间一点点推移着。每隔一小时,十几辆车的导游领队便集中一次,互通信息,相互鼓励。而所有食品集中到一起也只是些苏打饼干及一些瓶装水。

天已完全黑了下来,饥饿与寒冷困扰着大家。每个人只分到一两片饼干另加一小杯水,余下的只有等待。也许救援队正在赶向大家所在的位置,所有人都这么安慰着。因这辆车上实在太拥挤,经与临近的两辆车的领队导游协商后,分散到他们车上十几位客人。如此大家可以平稳过夜。翟靖与另两位导游每隔一段时间便下车巡视一次。翟靖表面上无比坚定,因为只有他一位男性。如此风雨交加的夜晚,即使已连续两顿没吃东西,翟靖也感觉不到饿。是那个受了惊吓的女人对那位司机师傅及领队的念叨总萦绕在自己耳畔,那么他们还能生还吗?山路之下就是无尽的海水,那惊涛骇浪吞噬掉一辆车根本就在悄无声息中。自己的同行,你在哪里?还有那位英勇的司机师傅!我们在车上尚觉着冰冷,你们到底怎么样了?是生命在大自然面前无比脆弱而渺小,还是注定了会在今天梦魇于苏花?别人眼中光鲜的职业,却原来在行程中就有可能与死神擦望而过。

身边是蜷缩着身子的司机师傅,身后与玲姐紧紧相靠着。那个失去了司机师傅与领队的孤独的导游始终一言不发,只要一坐下来便闭上眼睛。后来,翟靖跟玲姐就不再喊她了,让她在车上多休息会儿吧。如此紧密地围挤,彼此还能感觉到一丝温暖。翟靖面朝车窗之外,黑暗中平添了一种恐惧,是对下一刻未知的恐惧——深夜中会有救援队赶来吗?况且苏花依然在哭泣太平洋仍然未熄怒火。

漫漫长夜中,翟靖偶尔回过头,即使寻找不到一张清晰的脸。翟靖相信大家都是在恍惚的不眠中。大家千万要坚持住,只要天一亮就有希望!翟靖心中暗暗祈祷,为自己为客人们为不知身在何处的那位司机师傅还有领队。

朦胧中感觉自己坠入了深海中,如一条鱼般无的地游,寻找着黑暗中的伙伴,你们都在哪里?为何没有声息?继续向着那无底的黑暗中坠落。就连呼吸都已停滞。难道我已到了另一个世界?浑身冰冷,是否我已冷血?这是哪里?却原来没人陪伴我,林熙阳明亮哥张金津。匆匆过客吗?你们为何都收起了自己的手?我要牵上一双温暖的手,求你们啦,不要让我在孤独中沉没。一个个身影却都在远去,连笑都那么冰冷决绝。为什么让我孑然行走在两个世界中?前生犯了何错?主啊神啊玉皇大帝啊,请告诉我,我宁可皈依顺灵,或者即刻死在情人温暖的怀抱中。

当翟靖醒来到时,发现自己已泪湿了两颊,竟然是玲姐把自己推醒的。玲姐小声问道:“做恶梦了?都哭出声音来啦?天就要亮了,我们转转吧,看样子雨就要停了。”

翟靖涂抹了一把脸,随着玲姐下了车。雨势已减弱,翟靖裹紧了雨衣。

玲姐说:“北京的客人们好几个都在抹眼泪,偏偏你又在做恶梦。这样的气氛可不大好。在救援队赶来之前,我们必须坚强。”

翟靖看看表,已过了4点钟,不住地点点头:“我知道,刚才梦见自己掉进了大海,像掉进无底深渊。天一亮,一切都该好起来。”翟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二人上了大巴车,重新围坐在门沿。

 

终于,是谁最先听到了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翟靖玲姐先后下了车,起初屏息静听着,像在期待久别的亲人,果然是教授队!二人不由得大声回应着他们的呼唤。黑暗中他们疾步而来,像从天边飞落此处迸发着阳刚气息的天使,背上不是轻盈的翅膀,而是一个个硕大的背包。玲姐喜极而泣拽着近前的一位小伙子已经语无伦次:你们可来了。车上有人受伤了。真好。大家又冷又饿。所有车辆上的导游领队司机都已得到了消息,大家兴奋地牵着军人的手。这群年轻的男人快速分散着背包里的食品衣物:“大家赶紧行动,把东西发下去。继续原地等待救援。天一亮,直升机就会赶来,大家放心,所有的人都会平安返回。”

饥寒交迫中等待了一个晚上的客人们脸上终于绽出了轻松的笑。填饱了肚子换下潮湿的衣物,再挤到一起时,天边已透出灰蒙蒙的亮。都在期待着风雨过后的艳阳高照,却依然是乌云密布。雨继续任意挥洒着。行踪缓慢的鲇鱼啊,你为何如此眷恋着这一隅?

第一队军人们继续前行着,背影虽然正在远去,却把一份安宁留给了大家。随后不久,又有救援队徒步赶来,为每辆车上受了伤的客人们检查着伤势。而带给大家的希望已趋走了所有人心中的阴霾。

终于,头顶上有了直升机的轰鸣声,大家仿佛看到了云层罅隙中的曙光。空投,接连几次的飞机经过都是物资空投,看来一时还无法离开这个伤心惊魂地,还要继续等待。翟靖不时看着表,直至午后,大家的焦躁又在积聚。导游领队又开始集结开会,为了宽慰大家,开始统一发布消息的口径:救援直升机就要到了,再坚持一会儿吧。今晚肯定会在宾馆中睡个安稳觉。

盼望着,盼望着天空中再现轰鸣声。为了分散大家的注意力,翟靖跟玲姐不时下车装作对远方的张望,视野被树木遮挡在有限的范围之内。时已近下午3点,望眼欲穿中再次迎来飞机的身影。

救援开始!在指挥人员的调度下客人们四至六人一组,以老弱伤为先,开始了紧张有序地撤离。每一次飞机起飞,都让翟靖与玲姐双双击掌。车箱内已越来越宽敞。翟靖才感觉出有些饥饿,抽空坐在座椅上就着矿泉水吃起压缩饼干,而隐隐中已感觉到头脑里有丝丝缕缕撕裂的痛。

当翟靖玲姐司机师傅登上直升机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于暗夜中,大家直飞宜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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